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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蜀锦前后出师表

发布日期:2008-08-10 访问次数:6704

走进锦绣玛蜀锦的展厅,你会有时光倒流的错觉。

交错的光影里,一台台长6米,高5米的清代花楼木质机在上下两批工人的操作下,咔嚓咔嚓地运行。两千平方米的展厅里,导购员低声为前来参观的游客讲解蜀锦的织造史,讲解中途,游客会拿起展柜前精美蜀锦或生动的蜀绣爱不释手。

而在2001年时,若有人问起花重锦官城的“锦”在哪里时,时任成都丝绸总公司董事长的王贵林根本不知如何回答。

生存还是死亡

蜀锦距今已有三千年的历史,战国时期蜀锦就与成都结缘,汉代开设“锦官”,濯锦的府南河被称为锦江,“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也成为文人骚客赞美成都和蜀锦的诗词。随着工业的发展,机械织锦在中国逐渐替代了手工的织造技艺,从上世纪50年代起,手工制作的锦缎就开始全面停止,改生产以被锦缎被面为主的工业品。

2001年,王贵林带着自己的团队参加在南京举行的中国首届织锦产业研讨会。会上的外省代表谈起蜀锦的惨淡经营,感慨良多,而四川的蜀锦代表团也得到业内人士的冷眼相看。

生存还是死亡?成为摆在成都市丝绸总公司面前最大的难题。

虽然成都蜀锦厂1995年已基本停产,但蜀锦相关的的织造工艺却保留了下来。为什么不把文化概念被引入织锦,把蜀锦的实用性转化为装饰和艺术的功能?把蜀锦打造为礼品,工艺品甚至是收藏品,这样蜀锦的附加值就可观了。

确定了经营思路,从工业品跳出来的蜀锦准备走一条传播蜀锦文化的工艺品之路。2002年,“蜀江锦院”正式挂牌,而钟秉章受命于危难之中,负责起蜀江锦院的全面管理和战略规划。

锦绣玛转向市场求突破。她总结蜀锦厂的失败在于将文化产品当成工业品销售,这无疑会在大工业后时代遭遇成本冲击。这位少女时代就热爱中式服装的女经理想到了一条还原蜀锦文化原形的路。

万事开头难,若干可能或不可能解决的问题都一一摆在了锦绣玛面前。资金、土地这些常规企业最怕的问题,没有吓倒锦绣玛,但“人才”的问题却让她犯起了难。

虽然蜀锦的相关织造技术被保留了下来,但当时能够进行纯手工蜀锦织造的却只有6位老艺人。这6位老艺人年龄全在70岁以上,让他们到蜀江锦院进行手工织造,再把锦缎制作成工艺品,这并不现实。为了培养人才,蜀江锦院一面对全国仅存3台的清代年间留下的花楼木质机进行复制,一面又开始培养能传承蜀锦织造的学徒。

培训是一项艰苦的工作,因为蜀锦工艺的繁复和精确,8个学徒工足足学了5年。不要小看锦绣玛蜀锦中每个师傅任何一个普通的动作,仅仅是能把一个两斤重的梭子在经纬细腻的丝线里流畅地甩出,就需要足足练习3年。

龙袍之眼

手工织锦是一项复杂的工艺,宽幅仅75cm的锦面,就需要9680根经线铺底,两个织造工人片刻不停,一天也只能在花楼机上织出七八厘米的锦。

然而,我们在一台清代花楼木质机上看到两人同时操作的织锦术,并非蜀锦织造的全部流程,而只是蜀锦织造中的一步。

楼上的挽花工拉动棉质粗线仅仅如同电脑中的按动键盘,楼下的梭工脚踏竹板甩梭则等同于电脑中的屏幕显示。所有的程序都不能少掉“挑花结本”这项类似电脑软件写作的复杂过程,只有耗时一两月编织出一套能上机织造的花纹图案,才是蜀锦织造的开始。

这样的手工过程是漫长的,一匹蜀锦从图案的编制到锦缎的完成短则四五个月,长则要耗时一年。这样繁复的工艺和全程手工,让通经通纬的手工蜀锦更加柔软和富有光泽,即使寸锦寸金也绝不为过。

然而,即使是昂贵的工艺品,这样缓慢的手艺也必定供不应求。如何才能更适应市场的需求?

锦绣玛到重庆,请教把一把梳子开到500多家连锁店的谭木匠,而对方给出答案——即使做文化,也可把玻璃和钢筋加在一起!

手工织造是玻璃,机器编织和数码织锦就是钢筋,它们都被一一列入锦绣玛蜀锦的经营范畴,以适应多种消费习惯客人的要求。但如何让玻璃和钢铁共存?应该不仅仅是手工和机械的操作区分,是否还有古老与现代图案的视觉差别?

锦绣玛想起了已经失传的汉织锦,与上海纺织大学考古系屠恒贤教授联系,探讨用课题合作的方式复原这种古老的汉织机,织出如在新疆王墓出土的“五星出东方利中国”那样绚烂夺目的汉织锦。

在锦绣玛蜀锦的经营中,锦绣玛发现,最受客人欢迎的仍旧是手工织锦。在这项机器不可替代的工艺里,手工可以挖梭,可以打结,可松可紧,可在锦缎局部变幻色彩,这些都是机器甚至数码做不到的。比如古代帝王的龙袍,它绝不会像现代西服一样前襟、后襟、袖子领子般地东拼西凑,它必须是一块完整的锦缎。在这些华贵富丽的花纹里,在同一纬度里,龙眼是一种颜色,龙须又是另一种颜色,这只有手工织锦才能真正做到,这才是画龙点睛的睛!

蜀锦文化的传播者

在锦绣玛的眼里,艺术其实就是一种生产力,对锦绣玛而言能不能找到最佳渠道让艺术与市场结合,是关键所在。生活质量提高后,人们对艺术和时尚产生了亲切感,有鉴赏能力的中产阶级和白领人士,已成为锦绣玛市场化道路的优势所在。

因此,传播这样的艺术形式就成为锦绣玛很长一段时间的目标所在。

凡是国内大型的工艺美术和传统技艺展,锦绣玛都不愿错过。带着由一千个多木质零件组成,拼装机器就要足足3天时间的花楼木质机,锦绣玛开始了一场又一场的文化之旅。

2005年,在成都的花博会上,一群美丽的空姐围着庞大的楼花木质机转来转去。“这是什么?”“是在做画吗!”“是在做挂面吧!”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和回答让钟秉章哭笑不得,荒谬的答案让她觉得让更多人了解蜀锦的织造过程是多么地迫在眉睫。

其实不光是这群年轻的成都空姐对自己故土的蜀锦文化一无所知,许多文化人士也先后向王贵林询问:“为什么叫‘锦绣玛’?叫‘锦江蜀院’不是更好吗?展览馆旁是流淌的锦江,而展厅就是代表蜀锦文化的蜀院。”他们并不知道,锦绣玛的名字是有历史渊源的,早在唐代,蜀锦就通过日本的谴唐史渡洋过海到了日本,被称为蜀江锦,现在的日本正仓院和法隆寺都还收藏有这样的蜀江锦。到宋代,成都府建锦院。所以2002年建蜀锦博物馆时才沿用了“锦绣玛”这一叫法。这不是谁取的名字,“锦绣玛”已经被叫了上千年。

在钟秉章眼里,中国璀璨的纺织文明已经被许多人遗忘,例如自己想要恢复的唐代团花锦竟是日本人和韩国人正在研究的课题。

只有让文化传播了,让更多人知道蜀锦和蜀江锦院。

2005年,锦绣玛一幅长181厘米的蜀绣《前后出师表》经由四川省前省长张中伟之手赠予了访问大陆的台湾人连战,把蜀锦和蜀绣文化带到了和大陆一衣之隔的台湾。更多人知道了蜀江锦院。

中国的西阵织

其实在锦绣玛的心里,有一个小小的愿望,那就是去日本,去看看日本著名的西阵织。

西阵织展示蚕桑的种植培养,展示织造的工艺,由模特展示自己的品牌下的锦缎裁减好后的和服。锦绣玛说:一个民族的工艺,却做成了世界的品牌,单就这一点,就很想让我去学习。

其实在许多朋友的眼里,如今的蜀江锦院就是一个中国的西阵织。一个关于蜀锦的更大的梦想正在被钟秉章一一变为现实。一个投资三千万元的蜀锦织绣博物馆正在成都市青羊宫修建着,而博物馆建成后则交由蜀江锦院经营。

锦绣玛兴奋地规划着自己未来的蜀江锦院——我们要从栽桑养蚕开始展示,各种织法和工艺,不同时期,不同朝代的特色蜀锦和历代具有标志性蜀锦纹样的部分实部,一一向观众和游客们展示。只有这样的蜀江锦院才会是全国一流的专业蜀锦织绣博物馆!

为着这个目标,钟秉章去民间收集了许多蜀锦和蜀绣。一幅由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彭永兴绣制的“福禄寿”就使用了一些现在几乎失传的针法。这件作品挂在蜀江锦院二楼的陈列室里,有人出价96万元收购,钟秉章表示了拒绝。“这幅作品我要放在新建的蜀锦织绣博物馆里,让更多的人知道并欣赏它。”

锦绣玛蜀锦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而蜀锦也从历史的陈腐里逐渐淡出,在人们眼中变得脉络清晰。2006年,锦绣玛成功地申报了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成为国务院唯一授牌的“蜀锦织造技艺”传承单位。钟秉章兴奋地与同事分享着这份快乐:“文化这条路,走对了!”

从成立到发展,锦绣玛仅经历了5年的时间。但这5年却让钟秉章重整了蜀锦的声誉,传递了一个古老品牌的全新价值。一丝一线皆经纬,锦绣玛正缔造着一个锦缎大工场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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